2007年5月19日星期六

这段时间,只要有空,我就会回去看望奶奶。
奶奶不能下床已经快一个月了。无情的病魔正慢慢摧毁她最后的一点抵抗力,现在的她病入膏肓,奄奄一息,就如油灯即将耗尽最后的一滴油,生命的火花随时都会熄灭一样。
每次我到她床前,奶奶都会用虚弱的声音问一句“阿涛,你又来看奶奶了”,然后微微闭眼,老泪纵横,我知道,她是不舍得我们这些她的孩子啊。由于这些天奶奶不能正常进食,靠半流质维持生命,原来健康的体魄只剩皮包骨头,我去扶她坐起时,感觉到她瘦骨嶙峋的身体,一阵心痛。而奶奶抓着我的手,轻轻摩挲,嘴里喃喃地讲“多好的手啊,看奶奶,现在都只有一把骨头了”。此情此景,不禁使我潸然泪下。毕竟,这是我的亲人,是活生生的一个人,但现在,我只能看着她被病魔残酷地吞噬,却束手无策。
奶奶的床边不断人。她在村上人缘好,村上的老姐妹们天天都来看望她,拉拉家常,说说好话,我几次看到有几个躲在后面偷偷抹着眼泪。坐在床边,我有时会找些话题和奶奶聊聊,虽然她的口齿已有些含糊,说话也显得吃力,但奶奶也愿意聊天,至少可以排解病床上的寂寞,好几次说着说着,她会停下,安静地看着天花板,她可能想起了自己过去的经历,想起了拖儿带女的含辛茹苦,想起了这七十多年来让她快乐和伤心的往事。有时我就仅仅是坐在一边陪着她,在药物的作用下,奶奶会缓缓睡去,看着她消瘦的脸颊和微张的嘴,真不知道她是否梦到了什么,或许是我逝去的爷爷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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